開山祖師—寶靜大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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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靜大師俗姓王,初出家時自取別號鐵峯。一八九九年,生於浙江上虞縣。出生時,其祖母夢見一位僧人來到家中。寶靜大師自幼好靜,少言笑,甚有幾分超然脫俗之態,家裡人便更相信他是老僧轉世再來了。

 

少年時的寶靜大師頗喜鑽研古今各類知識學問,才思甚為敏捷,然因時常感懷世事紛擾,便漸漸有了出家的念頭。十八歲,臘月初八那天,寶靜大師赴奉化靈隱寺剃度出家。次年春天,寶靜大師又於天臺山上方廣寺受比丘具足戒。受戒之後,寶靜大師修行更加精進,每天都誦念《妙法蓮花經》。第二年初春,寶靜大師赴象山雙峯山頂潛修,秋天又往寧波觀宗寺研習經典。時值諦閑老法師從北京回寧波,受葉恭綽、蒯若木等居士所托,創辦觀宗學舍以弘揚天臺宗,培養弘法人才,寶靜大師於是便入讀觀宗學舍。

 

寶靜大師二十一歲,聽諦閑老法師講《十不二門指要鈔》時,至「淨名之無住本,立一切法句」一句,豁然開朗,悟有所得,至此對天台宗的奧義了然於心,並發大願心,以「弘法利生」為畢生志業。

 

一九二一年,寶靜大師與授松法師等經與諦閑老法師商量,最終將觀宗學舍改組為觀宗弘法社。諦閑老法師擔任社長,寶靜大師為督學,負責社務管理。是年,寶靜大師正值二十三歲。

 

一九二四年春天,寶靜大師升任弘法學社副講。是年秋天,寶靜大師聽聞母親病重,立即歸家探母,並向母詳述往生西方極樂淨土的殊勝方法,勸母念佛。其母聽後心生歡喜,念佛不斷,寶靜大師亦在一旁助念,其母安然而逝。

 

一九二六年初,寶靜大師應廣州南華佛學院的聘請,於廣東一帶首次弘法。初於中山大學禮堂開講「佛教與革命之關係」,後於華林寺講授《妙法蓮華經》。其後,寶靜大師又於廣州弘法佛學社、石岐中山弘法分社等處多次講經開示及主持佛事,積極推動了廣東地區的佛教發展。

 

一九二七年,寶靜大師應香港佛學會羅忍慈居士的邀請赴港弘法,至此與香港結下不解之緣。是年夏天,香港青山寺住持顯奇法師請寶靜大師於青山寺開講《梵網經》。講經期間,善信雲集,場面殊勝,一時傳為美談。是年冬天,寶靜大師離港,赴廣州繼續弘法,開講《盂蘭盆經》,並獲函告知由觀宗弘法學社副講升任為主講。

 

一九二八年春,三十歲的寶靜大師應羅禎符居士的邀請赴港講授《彌陀疏鈔》,並於新界屯門清涼法苑講《四十二章經》,又於利園講《八大人覺經》,每日聽眾數千人,可謂當時香港島難得一見的大場面。講經圓滿之後,寶靜大師即離港返回寧波。是年,諦閑老法師合併弘法社與研究社,始稱觀宗弘法研究社,由寶靜大師擔任主講並主持教務。其後,寶靜大師又數度短暫臨港。即使不在香港期間,仍然同何蓮覺、羅忍慈、何琦貞、陳德堯等香港居士保持書信往來,關切香港的佛教發展,並適時借書信答疑、給予勉勵幫助。特別值得一提的是,澳門功德林女子佛學會觀願法師於一九三○年七月二十三日致函寶靜大師,告知澳門功德林佛學會狀況。至此寶靜大師開始了與澳門佛教界的交往。

 

一九三一年,寶靜大師赴雲南弘法,先後於西山雲棲寺、雲南省佛教會、佛教居士林等處開壇講經,法筵隆盛,聽者甚眾。然而此時身在寧波觀宗寺的諦閑長老病危,寶靜大師思諦老心切,於一九三二年元月初三離滇起程。寶靜大師返程途中,時逢「一‧二八事變」,「淞滬會戰」爆發,於是滯留香港廣東一帶,應機說法,連開四次法會。初於香港佛學會講《觀音普門品》,後於佛山萬壽宮再講《普門品》,然而於廣州講經堂講《心經》,繼而講《金剛經》於香港。其中以佛山法會參與人數最盛,每日聽眾數千人。香港講經法會後,寶靜大師返回寧波觀宗寺。是年五月十九日,諦閑老法師陞座付法,委命為寧波觀宗寺住持,並兼任弘法研究社主講。是時,寶靜大師年僅三十四歲。是年七月初二,諦閑老法師住世緣盡,安然坐化。

 

一九三三年正月初,寶靜大師再度應邀赴港,於香海念佛蓮社開講《觀無量壽經》,至利園宣講《勸發菩提心文》。是時曾璧山、李公達等居士覓得跑馬地黃泥涌道八十七號,準備成立香海蓮社,推舉寶靜大師擔任社長,曾璧山居士擔任總理。是年四月二十二日,香海蓮社在黃泥涌道八十七號社址舉行隆重開幕典禮,至此寶靜大師與香港佛教界關係更為緊密。一九三五年,寶靜大師於香港廣東一帶弘法時,特別著手於香港粉嶺營建靜廬,以期作為將來掩關清修之處。其後數年,寶靜大師多於上海、江浙、江西、粵港等地弘法,受益者眾多。

 

一九三九年,寧波觀宗寺遭遇火災,多間房屋被毀,損失十餘萬元。寶靜大師為重建事宜,四處奔走籌款,勞心盡力,未到一年即募得十七萬元,遂將觀宗寺修復完善,還特別請回《龍藏》、《宋蹟大藏經》等三大部經典,以便學子深入研學。

 

一九四○年秋,寶靜大師應香海蓮社之請,赴香港宣講《無量壽佛經》(上卷)時,身心出現不適,曾對在座居士有感而發:「五濁惡世不可久居,各須努力早生西方安養,寧可乘願再來。」講經期間,寶靜大師收到寧波觀宗寺急電,報告寺中糧食緊缺、大殿遭遇敵機轟炸等不如意之事。因原本就有血壓過高等病患,加之憂勞於觀宗寺修復事宜,及舟車勞頓赴上海擬講《妙法蓮花經》,抵達上海後,便一病不起。是年夏曆十一月二十九日子時,住世緣盡,於上海玉佛寺西歸蓮國。臨終,寶靜大師有偈言云:「願生西方,親近彌陀,我今撒手西方去,不管千秋與萬秋。」言畢即安然而逝,年僅四十二歲。

 

縱觀寶靜大師一生,出家二十四年,作為天台宗第四十四代教觀總持,住持一方,致力於弘法度眾,復興台宗。同時他又極其推崇淨土法門,無論宣講何種經論,都指歸彌陀淨土,無論各種功德,都教導迴向西方極樂。寶靜大師常云:「願將東土三千界,盡種西方九品蓮。」並以此為願,大力倡導創立蓮社,如香海蓮社、廣州蓮社、莫干山蓮社、杭州念佛林、上虞蓮社、四明通俗蓮社等,並為之訂立章規,率領化導,度人無數。

 

寶靜大師又是一位愛國高僧。日本侵華期間,寶靜大師曾先後組織寧波觀宗寺與七塔寺僧眾、寧波觀宗寺與天童寺僧眾成立救護隊,開赴戰地前線,救死扶傷。寶靜大師又多次借助報刊等媒體聲討侵略者的暴行,提倡以佛法般若,尋求護國佑民,並號召全國佛教徒致力於息災、免難、護國的祈禱。寶靜大師還一度令寧波觀宗寺寺僧節食籌資,每日在寺施粥以賑濟災民。

 

寶靜大師法緣廣佈,四處弘法期間,曾與多地結緣,其中以與寧波觀宗寺因緣最深,其次是香港等地。寶靜大師又對香港粉嶺的靜廬極為留意,曾謂要將靜廬作為自己將來掩關之所,並表達意願以期自己往生西歸之後,在靜廬立碑,以紀與香港之殊勝法緣及酬廣大善信之護法之緣。